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国务院围绕落实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开展系列重大任务部署。今年5月,《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纲要》发布,明确提出“到2020年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到2030年跻身创新型国家前列”、“到2050年建成世界科技创新强国”的“三步走”战略目标。只有在准确把握新时期创新型国家内涵的基础上,明确衡量创新型国家的指标,才能“一步一个脚印”向目标迈进。
现有指标不能准确反映创新型国家的核心内涵
创新型国家是指一国的经济增长主要通过技术进步、劳动者素质提高、商业模式创新、制度创新等因素推动,而不是主要靠资本投入、低成本劳动供给、资源能源消耗等生产要素推动,本质上各类创新因素推动经济增长的过程,是一项经济活动。从现有创新指标体系看,存在“三多三少”的情况,即反映科技进步情况的指标多,反映创新因素推动经济增长的指标少;反映创新产出的静态指标多,反映创新促进经济增长的动态指标少;反映经济发展的规模指标多,反映经济增长的效率指标少。长期以来,官方发布的统计数据主要包括研发经费支出及其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研发从业人员数量及其占从业人员比重、专利授权及拥有量、论文引用数量、高技术产品出口额、技术市场成交额等。这些指标有一定参考价值,但不能全面准确刻画创新型国家的本质,亟需更新扩充完善。
充分借鉴国际上描述创新绩效的指标体系
从国际上看,包括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经济合作和发展组织(OECD)、欧盟、世界知识产权委员会(WIPO)等在内的若干国际权威机构都建立了衡量创新绩效的指标体系,并有连续多年的统计跟踪和数据发布。例如,英士国际商学院(INSEAD)和WIPO联合发布的《全球创新指数报告》(The Global Innovation Index),依据近80项指标,对全球141个国家和经济地的创新进行排名。以2015年为例,我国创新能力排名在第29位,其中,排名比较靠前的指标包括阅读、数学和科学平均水平(第1位),国内专利申请量(第1位),劳动生产率增长率(第1位),资本形成占GDP比重(第4位),高中技术制造出口占制造业比重(第15位),1996年-2013年高引用文章指数(第16位),研发投入占GDP比重(第17位);排名比较靠后的指标包括:支付税收的容易程度(第94位),创办企业的容易程度(第105位),保护投资者的程度(第114位),企业裁员的成本(第118位)。这些指标内容丰富、针对性强,能够恰如其分的刻画创新驱动经济增长的实际情况。与之相比,国内长期以来单一、呆板的创新指标体系黯然失色。
加快建立健全衡量创新型国家的指标体系
衡量创新型国家的关键是反映创新要素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因此,全要素生产率(TFP)是最为准确的指标。但实际工作中,由于该指标的计算比较复杂,方法不一,结果也不尽一致,业界尚未统一认识,建议可以选择一些更加直观、简易的指标代替。参考国际及国内有关做法,这些指标主要有三类:第一类是反映创新投入产出效率的指标,日常统计工作中,劳动生产率指标能够反映劳动者一定时期内创造的劳动成果与其消耗量的比值,更具可操作性和可比性。第二类是反映创新产出成果的指标,除国内目前广泛应用的专利拥有量、论文发表数、新产品产值、高技术产品出口额等指标以外,知识密集型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三方专利拥有量、技术许可收入等指标既具有国际可比性,又能够恰如其分的衡量真正由创新带来的经济收益。第三类是反映创新投入情况的指标,除研发经费支出占GDP比重指标之外,风险投资占GDP比重、教育投入占GDP比重等指标能够从社会资本关注创新的程度、政府对教育的重视程度等其它视角衡量一国对于创新的关注度。
全面创新指标选择、数据采集和分析方法
最近一段时期,伴随大数据发展和应用不断取得新突破,有关信息安全、技术标准等法律法规日臻健全,国际上大量权威机构都开始采用大数据方法衡量经济增长、产业发展、科技创新等情况。例如总部在荷兰的埃思维尔公司(Elsevier),利用掌握海量医学与科学类文献出版的数据期刊资源,为第三方提供医学等领域的咨询服务。他们在衡量一国创新活动的国际化程度时,利用跨国合作科技论文数量这一指标进行海量数据分析,以直观形象、图文并茂的形式表现不同国家医学领域的创新合作情况。国内阿里巴巴、国家信息中心等机构也在积极尝试利用大数据的方法衡量行业景气情况。创新型国家意味着更多高效高质、充满活力的创新创业企业,更多勇于冒险、有开拓精神的企业家、科学家、工匠,更加协同融合的产学研合作体系,更加浓厚热烈的创新氛围,更加完备有力的法治保障等体制机制环境。要围绕这些特征进一步丰富指标体系,与时俱进,博采众长,利用大数据技术及海量信息处理方法,尝试引入第三方咨询机构,建立起与官方统计相互呼应、优劣互补的统计机制。